窦四太太一向敬重她大嫂,此刻坐在马车里,忍不住抱怨。
四太太的女儿走失,大嫂帮她找人,一刻不息,又派人回城通知官衙,累得衣衫湿透。
这个大嫂,尽职尽责,家里上下每件事她都做得周到,故而她在四太太心中很有威望。
同时,这个大嫂做人又太过于势利眼,总想要巴结权贵,为此还闹出过笑话。
今日仆妇带着她们登门,瞧见是镇南侯府时,窦四太太心里就打突,怕她大嫂又犯病。
招待她们的,不是侯夫人,大嫂有礼有节,窦四太太只顾后怕、喜极而泣,都是大嫂说体面话。
可万万没想到,雍王准妃一来,大嫂眼睛就亮了;准妃可能年纪轻,嘴上没有把门的,随意客气一句,她大嫂居然给人家跪下。
跪准妃也没用,她是内宅姑娘,怎么照顾得了生意?
还给人落下坏印象。
窦四太太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。她想要数落大嫂,又不太敢,压着脾气抱怨。
窦大太太却笑了笑:“我又没做什么。她是准妃,又是侯府千金,我跪一跪她又不丢人。
一句话的事,成不了有什么关系?咱们本就跟骆家无交情,攀附不上;要是真有希望,咱们就发达了。
嘴上说几句好听的,脸皮厚一些,是无本买卖。这种好事你还怕丑,怎么赚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