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急什么?”杨剪偏偏还要逗趣似的问他。
“我以为我们马上还要去干活……你不想花姐姐的钱,我也不想花!”
“继续说。”
许是看出了杨剪眼中的狐疑,李白的声音更低了,已经不剩下什么底气:“那……除了干这个,你,我们,还靠什么赚钱?”
“运货,打字,修电器,帮人遛狗,什么都行,”杨剪还是直直盯着他,“给我两百块钱,我可以保证毕业之前没人敢放学堵你,范围从车公庄到东直门。”
“你还是不要老打架了。”李白眼巴巴道。
杨剪笑了笑,想,打架确实不好,那你为什么还要装作和我很熟?
而李白偏偏不自知似的,仍在说着“我们”,“今天吃饱了,我们还是去学习吧,”从他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明显的灵机一动,“夏天的时候,我们在乒乓球桌上写作业,还记得吗?你坐桌子上,一直抽烟,在我的本子上打大叉子。”
杨剪想说“胡扯”,他上个月才抽了第一支烟,在那之后,也没再破费给自己买上一包,又谈何上瘾。
“有吗?”说出的却是不痛不痒的话。
李白让他想到幽灵,与“鬼”存在某种微妙差别……凭空出现,本身就像无稽之谈,却很难下重手去驱赶,竟能让人自疑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透明的家伙跟在身后很久了。
巧合是不能回家也不想留在教室的时候,杨剪还真想过利用一下操场上的器材。
“有啊!”李白信誓旦旦,“有好多夏天呢,我们写了好多好多题,你要我学习,我就不到处瞎玩,但我现在还是这个烂成绩。”
“那就不是态度问题,是笨的问题。”杨剪总结道。